第62章 逃亡 佚名
程靖打开了远光灯,大巴车继续行驶著,两辆推土机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。
陆雅青搂住杨云昭的脖子,伏在他的肩膀上呜呜抽泣著,全然不顾杨云昭还光著上身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,明明已经把人救回来了,心里却五味杂陈,情绪一下子迸发出来。
“那个……能让我把衣服穿上吗……你把鼻涕蹭我身上了……”杨云昭刚刚跳下车的时候没顾得上脱下裤子,好在协会的特製裤子异常柔韧,承受羽化状態也丝毫未损。
他一双手抬起了一半,不知道是否应该抱住这个深深住在自己心里的姑娘。
陆雅青一把推开了杨云昭,右拳不轻不重地砸在他的肩膀上,破涕为笑:“去死。”
“嘖嘖嘖,一样出生入死,啥时候也能有这待遇啊我们。”李轻舟啃著一大块麵包说。
“呵。”躺在地上的卡姆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他没有睁眼,只是微微笑了一下。
天已经彻底黑了,车上的眾人抬头看著满天繁星,心情却格外的沉重。
大约半小时后,大巴车灯光照亮的前方隱约出现了一队人影。
程靖先是心头一紧,隨即认出了白綺罗,她一身白衣,皮肤也白得发光,灯光下非常显眼。
还没等程靖打招呼,一个人影从对面的人群中一跃而起,几乎一瞬间就跳到大巴车上空,隨后“咚”的一声落在了车厢內。
杨云昭下意识拖著受伤的身体站起来一步上前,刚准备羽化进入战斗状態,却发现来人並没有羽化头部,正是徐立江。
“徐老师!”杨云昭喊道,內心的欣喜和浑身的疲惫上下翻涌起来。
徐立江锐利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了下来,他站在车厢內慢慢环视一周,確认了同学们一个都没有少,终於开口说道:“好,好,好。大家都安全就好,王老师他们应该已经打通了路,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他走到阿提猜的遗体旁边,默默地驻足了很久,又蹲下来,握住了躺在地上的卡姆尔的右手,想了许久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是用力捏了捏他的手。
“徐先生轻一点,我现在……真没力气了。”卡姆尔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。
程靖把车停下,所有人都上了车,大家看到车內阿提猜的遗体,劫后余生的喜悦又都压了下去,车厢內的沉默和黑暗混合起来。
白綺罗仔细检查了卡姆尔的左臂,讚许地对陆雅青说:“做得不错,保住了这条胳膊的活性,只是得儘快重新做一次精细的手术,不然以后就没办法正常活动了。”
“那是不是要连夜去拓东?十二千田的医疗水平怕是不行,会不会错过手术的黄金时间?”徐立江问,早年间的安防工作经歷让他对外伤的治疗有一些了解。
白綺罗站起身,少见地露出笑脸:“十二千田有一家硬体条件还不错的私立医院,可以让王老师协调一下,借用他们的手术室。徐老师大概忘了我是医学生,虽然才大二,但这种程度的外科手术我还是可以的。当然,如果徐老师不举报我非法行医的话。”
经过一连串的高压,她现在心情轻鬆了不少,难得开起了玩笑。
忽然间,白綺罗感觉有人在拉她的裤脚,她低下头,正迎上了卡姆尔的笑脸。
“白妹妹,颂萨被我杀了,可惜我不太中用,没能把他的头带给你。”
白綺罗先是一怔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她別过头去,把俊俏的脸藏在黑暗中,不再说话。
“我操,你没事吧?”车厢的角落里,赵一驰习惯性地想伸手拍拍杨云昭,看著杨云昭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,却不知该拍哪里,一只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没事,都是皮外伤。倒是你俩没事吧?你居然一点伤没有,是不是临阵投敌了啊?”看到陈曜和赵一驰都安然无恙,杨云昭也放心下来。
“嗨,我带著他,那还不是顺手的事儿!”陈曜心不在焉地说著,双眼不时看向白綺罗的方向。
常泽翰独自一人斜靠在车厢的一个角落里,低下头默不作声,之前和他混得熟的几人此时都装作没有看到他。